“你回忆里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或是他回忆里温润如玉的少年郎,都已烟消云散了。”
祝岚衣的声音里有些惋惜,又似是安抚。
“子笺哥哥,你早该明白的——你只能影响他,但最终成为什么样的人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祝岚衣递给子笺一块手帕,柔声安慰。
“子笺哥哥,别自责。”
子笺就像压抑了许久无处诉说,突然找到了发泄口一般,冲着面前这位善解人意的姑娘就开始滔滔不绝。
“我不相信,不相信他会变成传闻中那般,可某日他竟然来花楼点了我的名,我以为他是顾念我们的旧情,或是想与我解开当年的心结,是我太异想天开了……”子笺想到当时的场景就心痛不已,笑着自嘲道,“他专门来花楼与我独处,竟是为了羞辱于我。”
“后来我不如以往般受喜爱,宋家见唤玶也厌恶我万分,便不再对我心生戒备,有位外地富商向他们讨要我,受了个高价就把我卖了。”
子笺神情黯淡下来,仿佛在回顾自己人生尽头最后的时光。
“他对我真的很好,从不把我当做商品或是玩物,总是敬重三分,生怕怠慢了我,还将我安置在灵犀之眼,直至他去世,都没人来叨扰我……但我心里,但是惦念着唤玶。”
“离开花楼时,我曾写信告知于他,但未曾收到回信……待我于此处孤身一人时,再次写信给他,但唤玶始终没再出现。”
祝岚衣合上了门,好不容易将情绪有些激动地子笺哄入睡,当然她也用了点仙术手段。
此时夜已深了,可隔壁少煊房内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