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岚衣听到他的嘲讽,也只是笑笑,颇为耐心。
“白日大家劳作时难免磕磕碰碰,我特意讨来的良药,治疗跌打损伤有效得很。”
子笺一愣,顿了顿又试探道:“那些人都是你劝回来的?流民们也是你救治的?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
祝岚衣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耀一般,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“既然曾经享受着非比寻常的福分,自然也该让胡作非为而酿成灾祸的后果物归原主。”
“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吗?我看不见得吧……”子笺冷哼一声,审视地盯着祝岚衣,“律玦残忍杀害唤玶是事实吧,你难道不是偏袒前者吗?”
“他们俩之间是弱肉强食的斗争。”
祝岚衣的眼底闪过一丝疼惜和恨意。
“你对唤玶陌生太久了,不了解、也无法想象他曾对律玦做过多少难以原谅的事情,而事实上,律玦他全部忍耐下来,那些侮辱与欺凌,一一还给他,那是唤玶的报应。”
在子笺的印象里,祝岚衣这位姑娘一直都柔柔弱弱又待人亲近,说话总是留有余地,大概是没想到她对唤玶恶行的指控如此了当,竟有瞬间的错愕。
“子笺哥哥,其实不瞒你说,我出身云绘宗,与唤玶师兄朝夕相处,对你们二人之事也略有耳闻。”
祝岚衣笑着恢复了平常的神态,举止优雅地用簪子随意盘起了长发。
子笺许久未听到这个称呼,初时还有些许恍惚,但很快便清醒。
“不可能,我了解他,他不可能向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