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游云归本人入梦,我们必死无疑,他不会放过我们在梦境中虚弱的机会,但现在他反而优哉游哉地观望着宋家家事……我想,他当年本来就是当事人之一。”
“游云归与宋家的关系亲密到已经可以掺和他们家的丑事了吗?”
“阿煊你别忘了,游云归和云绘宗,是这件丑事的幕后支撑,他们买卖幼童为所欲为,就是因为有云绘宗做靠山啊。”律玦轻轻拍了拍少煊的背,继续道,“但我总觉得游云归支持他们的牙行营生,并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后堂之中,宋老爷和宋夫人端坐在正座,神情之中皆是盛怒,而游云归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把玩着他们家昂贵的古董茶杯,仿佛眼前事跟自己毫无关系。
殿堂之下,笔直地跪在那里的正是子笺。
他身上只着了件单薄的白色内衫,其上皆是明晃晃的血痕,他清秀而白皙的脸上,也都是伤痕累累。可他却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,神色间毫不屈服。
“我们把你好生养在府内,不是让你谄媚勾搭宋家少爷的。”宋夫人细声细语,却听起来尖酸无比,“你勾引人的功夫倒是如我们所期待的那般,只不过用错了对象。”
“子笺啊,我与你义母在外繁忙,许久未如此认真地看看你,今年几何了?”
宋老爷轻轻拍了拍宋夫人的手腕,说罢便不徐不疾地饮了口茶。
“回老爷,子笺五岁入府,已近十年。”
子笺说话时定定地望着二人,语气神色间毫不退却。
“子笺啊,你从小就懂事,我和你义母都喜欢得紧,让你多在府中打理学习,如今也是位翩翩公子,何曾看得出你骨子里的叫花子血脉……”
“你瞧,游宗主多次前来要人,我都没舍得——”宋老爷眼神中虚假的柔情转瞬即逝,目光即至冰点,“若是你如此迫不及待,我们倒也无需顾忌你尚轻的年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