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炽觞大侠这是来向我讨要我们商量好的报酬吗?”
祝岚衣给他倒了杯茶,笑着问他。
“不需要,决定救你的人可不是我,我投的是反对票。”炽觞也不见外地坐下,一双眼凌厉地盯着祝岚衣,“是少煊认为,不管你是不是另有目的,但眼下你身陷囹圄,只这一点就足够她出手相助——因为她心疼你小小年纪,又是处于弱势的女孩子,偏偏要面对如此恶心的荒诞事。”
祝岚衣显然没想到炽觞面对自己的诱惑竟然毫不动摇,而坚持解救自己的竟然是少煊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指望你放弃心里那些小九九,瞬间被感化然后痛哭流涕洗心革面之类的,我不信这一套……这是你自己的命运,你自己拿定便好,但是——”炽觞顿了顿,又继续道,“人要知恩图报,若你有心加害少煊,我不会任你肆意妄为。”
在几人的商议之后,祝岚衣先暂时留在客栈内,若她想开门经营,也算是她告别过去苦难、迎接新生活的一种方式。总之,谁也没再提祝岚衣与游云归的事,少煊不问,也不让他们俩问。
起初祝岚衣还是有担忧的,她害怕这一切只是少煊的糖衣炮弹,便将自己关在客栈内许久不见人。
可这样的逃避并不是她想要的,甚至还会与自己期待的方向背道而驰。
于是思量过后,她选择按照少煊的建议,开张客栈,自己以老板娘的新身份,面对未来的选择。
她亲自提笔写下邀请函,可突然发现,少煊等人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地址。
祝岚衣自嘲一笑,其实茫茫人海,彼此的联系本就可以断得干干净净,到最后还不是只剩自己孤零零。
于是,她将写好的邀请函收好放回了书桌上便没再碰它。
可第二天她却透过窗户的缝隙,看到了来往的街道上出现了程姨的身影,自从三年前她挂牌返乡后,缝纫铺一直闭店,在此期间,她似乎再也没有回到中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