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底轻笑着,若能借他们之手躲开游云归的掌控,也恰好能利用他们的力量,摆脱多年来云绘宗对她的桎梏,岂不一举两得。
——而律玦的存在,果然没让她白费功夫。
“所以,你现在是想让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吗?”
炽觞尽力控制住情绪,想看看这位祝姑娘要的到底是什么。
“我只是想逃离这场婚礼,而已。”祝岚衣说得极为诚恳,一双颇有灵气的眼睛望着炽觞,“别忘了,我也是绘梦师。”
这句话狠狠地撞击在炽觞心里。
当时他的脑海里全是栀清的音容笑貌,甚至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安然无恙地回到鹤梦潭。
对亡妻的思念和对同伴的守护让他再次陷入两难的抉择。
无疑,祝岚衣以为他绘梦为筹码,的确是个巨大的诱惑,这是他作为一个孤魂野鬼千年来魂牵梦绕的事情,他渴望在梦里与自己的爱人重逢,然后笑着死去。
但同样,他也意识到了祝岚衣的危险——她或许是个连游云归都无法掌控的存在。
似乎没有什么能困住她,因为她的心是冷的。
在恍惚之中,炽觞速速吩咐小鬼去彻查她的底细,即便是冷静之后坐在石凳之上,依旧背后发毛,久久不能释怀。
祝岚衣笃定他会为了自己的执念将她救出苦海,心情惬意而毫无担忧,悠然地赏着月光,等待明日挣脱牢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