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消息这么灵通,还能不清楚绿川纸在中都的地位吗?”律玦瞥了他一眼,又看向少煊,“那位祝姑娘使用绿川纸,同样也会有在游云归面前暴露的风险,可她还是这么做了,或许她更看重西州无辜的生命吧。”
还没等少煊开口,一边的炽觞就插了话。
“我觉得还会有另一种解释,”炽觞突然笑了,“这会不会是一种信号呢,告知她在西州的同伴,她被禁锢云绘宗,亟需解救。”
面对炽觞的试探,律玦却面不改色地接过他的话,继续分析:“有道理,毕竟绿川纸很有限,甚至指向性非常明确,她在赌时间……”
他的视线毫不退缩地迎上炽觞的审视,淡淡一笑,语气里全然没有慌乱之意。
“她逃婚失败,被加倍防范,肯定要寻求其他可能——要么靠别人相助,要么用更重大的事情,吸引游云归的注意力……”
炽觞本想继续给律玦设圈套,但隔壁桌突然簇拥了许多百姓,窃窃私语地不知道在聊些什么,声音越发嘈杂,直接干扰了三人的分析。
律玦和少煊对视一眼,总觉得事有蹊跷。
而炽觞早已自来熟一般坐到了旁桌,跟百姓们融入到一起,勾肩搭背着问问这位兄弟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你还不知道呢?前几个月云绘宗的大弟子,游宗主的爱徒莫名死在西州,那人名为唤玶,可是咱们中都宋家的独子!”
“这我知道啊——”炽觞顺手在他们的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,磕了一把,继续道,“那游宗主不是大怒,直接杀到了西州,想抢回大弟子的尸体,再好好教训西州一番吗?”
“哎呀,这位兄弟,你有所不知——”
那人一脸骄傲地讲述着,绘声绘色。
“游宗主受众人敬仰,岂会独爱这一平平无奇的弟子,我们都觉得……游宗主是看上了那大弟子背后的家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