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回到自己的庭院,盛钧儒坐在石凳上,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,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“大柯,其实很多事你最看得明白。”
大柯不语,便听盛钧儒继续道:“你说如果我都能察觉几分,玦哥那么聪明的人,会猜不到全貌吗?”
他没有说明是何事,但此时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“玦哥已经做出选择了……若我想给他支持,彻底切断西州的念想是最好的方式。”
盛钧儒突然展开扇面凝视着,那是律玦曾经为他题的字。
“西州不配纠缠他,不配打扰他。”
“那也没有必要和乐郎恩断义绝吧……少爷,你今日在大堂上忍痛说的那番话,也同样会伤害乐郎的心啊,这几年来,想必乐郎也是将你看作亲人一般相待……”
“若非如此,姐姐也不会愿意将全部线索和盘托出的,我必须让她看到我的决心,她才不会担心之后西州会再次因为玦哥的缘故卷入无谓的纷争,扰乱西州的太平。”
盛钧儒收了扇面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
“再者,如今的局面,已经将战神、鬼君、封阳镖局和云绘宗的势力牵扯其中,我作为西州盛家的少爷,理应对西州百姓们负责。”
“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,我怎么能毫无行动和表态?我决不能让西州的投毒事件重演……”
“若游云归仍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西州虎视眈眈,那即便玦哥离开,也总会对西州的安危挂念,他定要顾及我们的性命再将自己性命置之度外,而我们不胜武力,便只会是玦哥的拖累。”
“总之,无论是为了玦哥还是为了西州,都必须再次回到中立位置。”
盛钧儒的眼角划过一滴泪。
“这三年,就当它是一场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