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玦哥……”
盛钧儒微微抬了抬眼皮,望着律玦许久,才犹豫着询问:“玦哥,你也会想念自己的阿娘吗?会不会,想象她的模样,想象她若是在你身旁……”
律玦顿了顿,并没有看向他,只是默默给自己酙了杯酒,徐徐道:“我也还有憧憬的,但是遥远得很。”
“我自己觉得我的憧憬好像被风途径的蒲公英,有些还倔强得不肯离开,有些却飘落四方无处可寻,小心翼翼地抬手摘撷,所剩无几的绒毛也摇摇欲坠,最后消失不见,徒留孤独的茎秆,孤立无援。”
“那……倘若有一天,你的生母出现在你面前,你会谅解她吗?”
盛钧儒就那样痴痴地望着律玦,等待着他的答案,只是他沉默许久,没有回应。
大柯从房内走出,将被褥披在了律玦身上,才听他没来由地重复着。
“我不知道,”律玦似乎是有些醉了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后来盛府的人传来大厅僵持不下的消息,今日便就此作罢,盛钧儒随大柯将喝醉的律玦背回少煊处,此时盛曦和和盛十鸢已经离开了。
“怎么还喝了酒。”
少煊的语气里有些责怪,再加上刚刚与盛家二人的争执,让她现在看盛家的谁都非常不顺眼,接过律玦便下了逐客令。
相识多年,律玦几乎从不喝酒。
少煊知道他的酒量,也不从让他沾一点,除非他自己心情大好或异常低落,今日想必是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