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么的,少煊此时很想念律玦。
他现在一个人在庭院里,什么都看不到,会想些什么,做些什么呢。
“你很幸运。”
少煊没由来一句话,盛钧儒却会意——她比较的参照人,是律玦。
“让阿娘给你和玦哥画张像吧,一副你们带走,一副留在西州,也算留给我个念想。”
少煊轻笑道:“又不是生离死别,讲得这么伤感。”
还没等盛钧儒回应,少煊抢在他前面继续道:“回去吧,阿玦还在等我们。”
盛钧儒想着给少煊和律玦留一个二人世界,便赖着自己的阿娘不肯走。
少煊便拿着借来的墨彩和宣纸,独自回到了律玦所住的庭院。
遥远的日光透过树影斑驳在律玦的身上,他着一件轻薄的荔粉色素衣,长发如瀑自然垂落,蒙上洁白的净秽绫,一尘不染。他的身前是少煊当年赠与他的彩凤鸣岐,那双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之上轻抚着,却未着一音。
“许久未闻你的琴声,我练剑时都无趣不少。”
少煊将借来的材料放置在石桌上,又走近律玦,将他扶起来到石凳旁。
“我的琴技多少有些生疏了,若你不嫌弃,倒是可以一曲伴你舞剑。”
“当然嫌弃啊。”少煊不客气地按着律玦的肩膀让他老实坐下,“趁你养伤期间正好练练琴,我很挑剔的。”
“我也,很想念你舞剑的英姿。”
少煊不答,直接将画笔落在净秽绫之上。
律玦只觉得眼前有些湿润,不由问道:“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