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煊便趁他喘息的功夫插了嘴,语气颇为不满:“你在逃避什么啊——玉侠乐郎?”
少煊突然倾身凑近律玦,他看不见人影,只能凭借耳边忽快的气息感受到少煊的动作,却来不及闪躲。
“在鹤梦潭,在山神秘境,耳畔唇边,动情之人,不是你吗?”
律玦张了张嘴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而少煊也没在这个问题上与其纠缠,话锋一转,便询问起驱浊之事。
“在西州几日,我已听说了玉侠乐郎的名声——作为旁人,受你庇护,我自当是心怀感恩,万分崇敬,但作为……”少煊顿了顿,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定位,便只是继续道,“我看到你为驱浊而受的灼伤,只有心疼。”
“你刚刚跟我讲了许多在西州几年的趣事,我听得出,是发自肺腑的快乐……我很感谢盛钧儒,他是个很温暖的孩子,懂得人情世故,懂得生活,比起在鹤梦潭的时候,你更完整了。”
少煊想到律玦的变化,嘴角的笑意也更浓了些。
“只是,我也明白,成为众人敬仰的大侠也并非易事,期待值越高破碎时便越脆弱,而为了维持这份期待,你要付出的情感和精力,承受的责难和压力便越重。”
“我不想做救世主。”
律玦神情严肃,停顿片刻,又端正了坐姿,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。
“西州驱浊只是凑巧,我来此地,的确为的是山神心脏……只不过,现在它于我而言已不再重要。”
少煊安静地聆听律玦的娓娓道来,听他讲述这些年来隐藏在心底最纯粹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