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盛钧儒对自己真情实感的流露,还有他自身散发出的对生活的积极和享受——当然,这和他的身份背景分割不开,但他也并未因此像唤玶一样,变成一个自私、懒惰而贪婪的人。
相反,他对西州每个人都很友好,即便知道对方的意图不轨,他依旧坦诚而热忱。
他很羡慕盛钧儒的性格和家庭。
虽然他还没见过盛钧儒的阿娘阿爹,但从他滔滔不绝的对他们的赞叹和依赖,以及他能够养成这样的个性来说,大概是融洽而平等的。
在爱里长大的孩子,大概就是盛钧儒的模样吧。
更重要的是,盛钧儒的出现,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,以及与少煊的关系。
他的确不应该被仇恨淹没,那些污秽已经禁锢了他前半人生,他不能再一意孤行,让自己的后半生为其所扰,也更不能因自身的恐惧和执念,伤害了与少煊最纯粹的感情。
这些日子的分别,不仅没能淡忘对少煊的惦念,反而让这思念之情愈演愈烈,总令他在深夜之时难以安眠。
或许惨痛的儿时记忆只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墨点,可他也能以此为起笔,在未来的几十年中描绘出更精彩的画卷。
——是时候该思考回鹤梦潭向少煊负荆请罪并表明心意的事了。
“玦哥,你刚刚是不是走音了!”
盛钧儒虽然不懂音律,却也赖在他身边听他弹过数次,耳朵都磨出茧子了,多少便也对这支曲子多加熟悉。
律玦听罢挑了挑眉,竟是连盛钧儒都觉察到的错误,但他刚刚的动作与往常无异,究竟是哪里出了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