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玦语气里颇为无奈,又很是担忧,却还记得好好捂住少煊的眼睛,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愿望。
“若是我的心愿被你看了去,就不会灵验了。”律玦说得极为委屈,边说着边把手放下,“你觉得无所谓的话,看看也无妨。”
“哎——”
少煊猛地伸手将他放下的手又拉到了自己的眼前。
“我不看了,不看了……别到时候怪我夺走了本属于你的神明的眷顾。”
说着,她扶着律玦的手,向旁边退了一步,回到她原本的位置,才松开他的手重获光明,然后又拎起孔明灯另外的两个角,正了正身。
“吉时已到,放吧!”
二人仰着头,追随着孔明灯飞去的方向,直到它越来越远,最终缩成目光所不能及的一个小亮点。
今吾与汝皆朱衣,万家灯火为证,皓月繁星为聘,窃以为吾爱人也,良缘永结,白首成约。
吾情意绵绵不能尽,愿以吾之诚爱之意,请神从之,惟愿其福长乐,命途无忧。
——孔明灯的一侧,密密麻麻的正楷小体,是他一笔一划写下的最认真且诚恳的心愿。
等回到鹤梦潭,已经是深夜,唯有皓月当空,万籁俱寂。
二人在庭院里互道了晚安,律玦目送她进了屋后,自己也便回到后院,他找出纸砚笔墨,在书桌上平平整整地摊开来,却思绪混乱,不知从何下笔。
待他写好了留给少煊的信,又将行装简单收拾了些,便已是丑时。
他透过窗户望着窗外月光皎洁,下意识开了个窗户缝,有小雪花飘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