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煊微微叹了口气,反省自己当时是不是话说得太重,将他所有的希望都付之一炬,他才会走入极端,独自去查看梦神的香炉的真面目,因而落入了游云归的陷阱。
她不了解这个人,只觉得造梦之术为晏初独有,他所标榜的仙法和旨意,无非是笼络人心的诡计。
只是人人信奉他,他似乎也为人们解决了很多烦忧,令凡人的生活有所期待,安居乐业,如此甚好,她便无心插手。
可如今,这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鬼君的头上,莫不是想借驱鬼之名再得凡人拥护?还是将矛头指向自己呢?
可她实在想不出这云绘宗宗主能与自己有什么纠葛。
再者,这云绘宗宗主到底是如何算准炽觞他,一定会因为对梦神的香炉所绘之梦感兴趣,而步步如落入他早就设下的陷阱呢?
为了照顾炽觞且以防突发情况,少煊在老地方给自己收拾了件房,想来上次暂住此处还是天地大劫之后。
时间如此之快,假装将所有伤痛一一抚平,可到头来,甚至会变本加厉把悲恸的情绪全数返还自己。
晌午后,少煊在床边撑着脑袋打着小盹儿,便听到另一头小鬼激动的尖嗓子,划破空间壁垒向她输入,她便知道炽觞已经清醒了。
少煊不慌不忙洗了把脸,重新编了编有点散落的辫子,才慢悠悠地溜达到炽觞的房间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炽觞听见她靠近的脚步,慢慢伸长了脖子,绕过小鬼望她,眼神尽是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