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说得不客气,但炽觞这么了解她,自然是知道她已经消了气,只怪自己当时太莽撞触了她的规矩,而现在放下心来,便将姿态摆摆正,向乖乖吃饭的律玦努了努嘴。
“所以,这小子到底是谁啊——”炽觞又斜着眼睥他,“多日不见,你怎地冒出来个娃娃?”
律玦听罢心里想骂,面子上却做足了乖巧的样子。毕竟是少煊的朋友,第一次见面还打了架,怎么也得收敛些,他还需要察言观色。
“我叫律玦。”律玦一字一句道,“目前暂住这里。”
见少煊正美美地吃着各地淘来的美食,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,炽觞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,嘴巴比脑袋还快地问道:“……你居然会带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孩回家?!”
谁知少煊丝毫没有觉得不妥,反而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,一脸的义愤填膺:“你说当今世道怎会有如此恶毒的行径,我竟不知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牙行敢明抢孩子!”
“所以……他是你在大街上捡回来的?!”
炽觞打量着律玦,说不出的疑惑——世道不太平他自然比少煊清楚,只是这种事时有发生,怎么就平白无故让少煊撞见了呢?炽觞越想越不对劲,声音也就随之大了些。
“你想什么呢?怎么能随便捡个小孩回来!万一他心肠歹毒、十恶不赦、杀人不眨眼,你怎么办?多危险啊!”
“你这么大声干嘛!这是我家,你做什么指手画脚?”
少煊的怒火突然被点着,也提高了嗓音对炽觞吼着,她把炽觞当好友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无边界地三番五次干涉或质疑自己的决定,尽管在他看来是合理的关心。
“行!你能说出来一点理由,我就不唠叨。”
他这么多年小心照看着少煊,怎么能随意让一个来路不明出现的家伙钻空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