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衣微怔:“姑娘稍候。”
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枕头,同样带着光泽,田酒睡上去,只觉得到处都柔软丝滑,她疑心自己一蹬腿,会直接从床上滑下去,摔到地上。
带着担忧,田酒进入了梦乡。
梦里都是这一路的见闻,光怪陆离围绕着她乱转,转得人眼花缭乱。
她一觉睡到半下午,一睁眼看见藕色绣金线的纱帐和四角垂下的玉钩子,还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呢。
躺了好一会,田酒才想起来,自己是在上京,一个比梦还奇幻的地方。
田酒出神望着轻轻摇动的银带玉钩,回想这一路的见闻,可真是大开眼界,怪不得白鹤说,她会见识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天地。
确实如此,这一趟没来错。
她一骨碌爬起来,不远处的莲衣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田酒还没说话,珍珠小帘哗啦轻撞,一只冷白玉色的手拨开珠帘。
是既明。
他换了身衣衫,头戴玉冠,腰间带佩,公子如玉。
他一路走到田酒床榻前,玉佩轻撞上床角,叮叮一响。
田酒笑起来,碰了下他腰间佩玉,流苏轻晃,光泽流动。
“你怎么叮叮当当的,像个姑娘。”
话落,角落里咚一声响。
田酒看过去,莲衣白着脸,屈膝就要跪下来,既明轻啧一声:“出去候着。”
莲衣快步离去,既明目光转回田酒面上,复又变得满含柔情。
“一觉睡了半天,可睡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