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起,雨雾扑面,田酒眯起眼,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。
既明执伞走来,遮住田酒,两人离得过分近。
他的头发同样长了许多,束发戴冠,长衫大袍,全然是个风雅过人的贵公子。
“许久未见,小酒。”
既明面上有疲态,苍白模样反而让容色更出尘,朦胧烟雾中似仙非人。
“进屋说话,别给你淋病了。”
田酒快步把既明带回屋子,大黄还记得他,围着他嗷嗷两嗓子,大黑也跟着叫唤,湿漉漉的皮毛蹭到既明干净的衣袍上。
“边儿去,自己去玩。”
田酒用腿推开狗儿们,让既明坐下,自己先把摘回来的茶叶摊开,又拿了条布巾擦擦头发。
既明端坐,明明只是几个月不见,两人似乎陌生不少。
尤其眼前再普通不过的屋子,既明往中间一坐,更显得屋子简陋。
“你怎么突然来了?”田酒擦了会头发,又给他倒一碗水。
碗还是曾经那个木碗,碗沿刻着一个微笑的小光头。
既明手指摩挲过那片凹痕,幽幽抬目:“一别数月,小酒一点也不想我吗?”
“也不是,”田酒认真道,“也挺想的。”最想既明的厨艺。
“是吗,我还以为我不如嘉菉讨人喜欢,贸然前来,惹得小酒不快了呢。”
既明说得云淡风轻,眼眸却凝着田酒,一点也不错过她的反应。
“怎么会,我很欢迎你来做客,”田酒信誓旦旦,蹲下去拨弄新采摘的茶叶,又道,“但我想,你在上京有很多事情要做,怎么会有空过来呢?”
既明起身,手提衣摆,在田酒身侧蹲下,修长手指捻起一根茶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