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等我,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说完,他起身离去,轻轻合上了门。
田酒眼底是张牙舞爪的火苗,耳边是噼里啪啦的火星炸裂声,远远风声马蹄声响起,大黄在院子里吠叫。
嘉菉走远了。
世界渐渐安静。
田酒坐了好一会,弯下腰,从竹筐里摸出一个红薯,塞到炉火旁,用炭灰盖住。
她趴在膝头,专注地看着火苗跳跃着,一会伸张一会萎靡,高低变幻。
良久,田酒用火钳子把红薯扒出来,表面一层黑炭。
她又等了好久,等到摸起来不烫手,她拿起红薯,掰成两半,又甜又香的橙红色内馅冒着热气,熏着她的脸。
她忽然愣住。
好可惜,她忘记和嘉菉一起吃甜甜的烤红薯了。
也忘记给嘉菉带些吃的上路。
怎么什么都忘了。
田酒拍拍自己的脸,一低头,看见手指头上的黑灰,低声道:“笨蛋。”
昼长夜短的时节过得很快,猫冬猫冬,猫着猫着就过去了。
下雪时还好,化雪时格外冷,风都是阴的,刮起来像是往骨头缝里扎冰刺。
即便艳阳高照,只要走到荫处,寒意瞬间缠上来,冻手冻脚冻脑袋。
田酒不怎么出门,这天气就连大黄都扛不住,天天和大黑窝在火炉旁睡觉或打架。
但田酒每天早晨会去看一眼石榴树下的雪人,雪人一天天变小,最后只剩下两个矮矮的突起。
田酒不再去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