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巴掌大的木刻小人,姿势各异。
有她在笑的,有她安静低头的,有她抚摸大黄的,还有她和嘉菉握着一把刀,刀刃翻飞;有她们在月色下,并排躺在野草地里,小花丛生;甚至还有床纱半掩,她们拥抱亲吻……
很多很多,田酒摆好一一看过去,就像是过往一幕幕流动在眼前。
看着看着,她忽然笑了。
真是不知羞,把自己刻得比图画书上的屠户还要健壮。
她戳了下衣衫半解的嘉菉小人,指尖点点他胸前鼓鼓的肌肉,小人仰面倒了。
田酒笑起来,发觉出趣味,一个个地戳,把嘉菉小人全都戳得东倒西歪。
玩了一遍,这才发现包袱里还有一封黄皮信,田酒拿出来,有些犯难。
她又不认字,难道得把信拿给别人看,念给她听?
田酒撕开信封,厚厚一叠信纸滑出来。
底下是一沓银票,上面是一叠白纸。
那光洁白纸上没有字,全是画,每一张都是画。
田酒睁大眼睛,一张张看过去,看到嘉菉小人和她分别,他独自一人在夜里想她,他拿着栗子发呆,他一个人练武,他望着月亮,月亮上都是她的影子……
即便田酒不认字,即便这封信通篇没有一个字,田酒全都看懂了。
他传达的所有心意她也全都收到了。
他在说,他好想她。
田酒看了一遍,又看一遍,桌上可爱的小木雕陪着她,再看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