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丫头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管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没时间陪你胡闹!”
说话的是钱管事,主管柜台,之前就认识田酒,更没把田酒放在眼里。
哪里想得到田酒摇身一变,成了他的老板。
“郑掌柜也是糊涂,竟然把巧珍阁交给一个大字不识的小丫头手里,这不是你玩耍的地方,我劝你早早把商凭地契交出来,回家种田去吧。”
孙管事附和,说得更直接。他主管的是库房。
主管采买的吴管事出来打圆场:“哎呀,郑掌柜在天之灵肯定看着呢,我们就别吵了,反正郑公子迟早会来,你们和田姑娘计较什么?她也是临危受命嘛。”
一群男人聚在一在叽叽喳喳,吵得厉害。
嘉菉翻了个白眼,掏掏耳朵,神情不耐。
堂上田酒坐在主位,并不言语,一双眼乌黑明亮,静静看他们争吵。
既明拿着账本站在她身侧,嘴角笑意淡淡。
田酒一直没有开口,场面渐渐安静下来,几个管事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是唱哪出戏。
窗户半开,午后阳光炽烈投到地上,形成一个斜斜的四方亮盒。
有人悄悄抬手,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一片安静中,田酒开口:“郑公子还没来,巧珍阁就是我说了算,你们所有人的佣书都在我手里,我想让谁走人,谁就走人。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。
面对数道惊疑愤怒的目光,田酒眼神不闪不避,岿然不动。
管事们在巧珍阁做事,个个都是人精,看她像是来真的,田酒这种犟种二愣子,只怕真会不管不顾地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