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酒全部倒在桌上,既明拿起一张盖有官府印章的黄纸,惊讶道:“税钞?”
他一一看过这些纸张,竟全是巧珍阁的核心文书。
“商凭、官府批文、来往契约、租赁单子……这都是巧珍阁的机密要件,怎么拿到了这里?”
既明眼眸微眯,看向伙计,伙计也不怵,从文书里翻出一张信纸递给田酒。
“田姑娘,你看过就明白了。”
田酒接过来,即便不认字,也能看出这笔迹无比凌乱,定然是书写者手脚无力,字迹才会如此虚浮。
嘉菉和既明都凑过来,短短几行字扫完,饶是既明,也面色微变。
田酒急切道:“这上面说的是什么?”
嘉菉给田酒念过一遍,郑掌柜写得文绉绉,他简单解释道:“郑掌柜无儿无女,只有一个千里之外的侄子。他已经给侄子去了信,要他赶来继承巧珍阁,在此之前,他希望你能帮忙打理巧珍阁。”
田酒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……我打理巧珍阁?”
虽然因为阿娘,她和郑掌柜有些私下的交情,但巧珍阁那么大的店,他竟然交给她打理?
“他说你赤子心性、不畏强权,只有把一切托付给你他才安心,”嘉菉说完,点点头,“我觉得他说得很对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不在生前亲自和我说清楚,反而现在用一封信来交代?”
田酒看向伙计,伙计戚戚然道:“掌柜怕你拒绝,他说等他死了,你总不会拒绝一个死人的请求。”
田酒默然,鼻子发酸:“真狡猾,就为了这件事,到死也不见我一面吗?”
几人都沉默下来。
既明整理桌面纸张,挑出一张按着手印的文书,放到田酒面前,温声道:“信中还有一点,作为报酬,从今往后巧珍阁每月分红里,百中取一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