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明手指勾过田酒的下巴,擦掉那点欲滴不滴的水珠,把筷子放到她手里。
“快尝尝,这会不烫了。”
“好!”
她埋头吃面,煎蛋金黄,一面泡着汤汁,一面边缘微微焦脆,一口下去,嫩的地方能挤出水,炸焦的地方酥脆可口。
自家菜园新采摘的青菜,脆嫩鲜甜,面条煮得正好,根根分明,咬断时弹牙,带着面食特有的香气。
即便不烫,田酒也吃出了汗,胃里暖融融热乎乎,被填满的食欲让心口那点怅然也跟着圆满。
田酒吃完,抬起脸来,既明笑:“吃热了?”
他递来一块井水洗过的布巾,田酒擦擦脸,很认真地说:“你做的长寿面很好吃,谢谢你。”
“傻小酒,和我道什么谢。”
既明揉揉她的头,收拾好碗筷和布巾:“你坐着玩,等会给你切甜瓜。”
田酒嗯了声,摸了摸吃饱的肚皮。
桌上还放着那捧五彩斑斓的花束,田酒看了会,又把花抱过来闻了闻,清香扑鼻。
她翻出来一个花瓶,是她从前做木工活练手做的,造型古朴。
灌了水拿在手里沉甸甸,田酒把花一支一支择出来,小心放进花瓶里。
花瓶插满了,盛开满溢的花朵挤满视野。
不止是荷花,还有无数夏天的无数花朵,都在她面前。
“酒酒,你在笑什么?”
嘉菉靠着门,侧脸上的伤涂绿,想来是敷过药了。
田酒弯着眼睛:“我只是很开心,你们在我身边,我很开心。”
嘉菉嘴角一挑,一阵风似的走来,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。
“你在我身边,我也很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