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酒惊讶,从前他可不是这样的,那会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什么都不想做。
忽然争着干活,田酒还不太适应。
“好吧,你可别让我们都掉水里。”
既明无奈:“……就这么不放心我?”
田酒一摊手:“谁让你笨笨的,洗个脸都能落水。”
笨笨的……这种词安在他身上,要是叫上京那些久闻叶公子大名的人听见,怕是要惊掉下巴。
可既明心中没有丝毫不快,反而升起一种诡异的愉悦感。
他没反驳,站在船尾,撑桨一荡,小船轻巧滑进荷塘深处,水声哗哗,荷叶噼啪打上船身。
四面八方都是荷叶荷花,消散暑气,带来清凉之感。
小船走得很稳,既明一扬嘴角,看向田酒。
田酒对他比大拇指,高兴道:“没想到你很会撑船嘛!”
夸完她趴上船头,先摘两支大荷叶,自己顶了一只,走到既明面前。
小船随着她动作轻微摇晃,她头顶的荷叶边缘微微翘着,碧绿之下是她乌黑的眼睛。
田酒举起荷叶,朝他招手,笑容干净明丽。
“你低头,我给你戴上。”
既明听话地低下头,手掌握紧了粗糙的船桨。
冰凉荷叶触着他的脸,他闻到清新荷香,还有无法忽视的淡淡皂角味道。
那是田酒发间的香气。
既明心头颤动,胸膛里悄然也开了朵香气四溢的花,引来蜂群一拥而上,震颤着要攻破这间最坚实的心房。
而他难以抵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