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菉自言自语,眼尾慢慢扫回去,正瞧见田酒的手刚从既明手上挪开,也不知两人方才做了什么。
通常笑不露齿,就算露齿也是冷笑的既明,这会居然晾着一口大白牙?
说什么呢?怎么开心?
他迈步就要走过去,可脑海里又想起喜宴时既明的话。
他不能喜欢田酒,他应该远离她。
两人融洽相处的画面像根刺,时时扎着他的心,他想把这跟刺拔出来,可又不能。
焦躁煎熬的情绪似无处不在的火苗炙烤着人,难以忍受却又不得不忍受。
远处田酒似乎要抬起头,嘉菉心一跳,猛地转过脸,盯着茶树咔咔咔就是剪。
“嘉菉——”
田酒的声音响起,遥遥传来,明明才一早上不和她说话,可听到她唤他的名字,他竟有种阔别再见的恍惚之感。
他下意识回头,田酒皱眉:“你怎么逮着一棵树猛剪,茶枝都快剪秃了!”
嘉菉低头一看:“……”
光秃秃的茶树可怜巴巴,比旁边两棵树小了一圈,还麻麻赖赖的。
嘉菉赶紧停手,想说句什么,眼见着田酒朝他走来,他胸口一窒,慌乱中,心头涌起惊喜感。
可只一瞬,既明一声惊呼。
嘉菉眼睁睁看着他趴地上了,再眼睁睁看着田酒跑回既明身边,毫不犹豫。
嘉菉长呼一口气,捏紧了拳头。
“既明,你怎么了?”田酒关怀道。
“我没事,就是手抽筋,被剪刀撞了下。”
既明摆摆手,白皙掌心红通通一片,手腕上筋络跳动,指尖微微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