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草叶上的露珠被晒得不成型,留下些斑驳干涸痕迹,蹭到裤腿上就是一个灰点子。
三人踏过草叶,田酒兴致勃勃地说:“今天去修茶树,王铁匠送来两把新剪刀,咱们三个人正好够用。”
往常话多的嘉菉罕见地沉默,只嗯了一声。
安静了会,既明开口:“那还真是多亏了他。”
田酒点点头:“是呀,有个手艺总是好的。”
说完,她侧脸看了眼嘉菉。
嘉菉还是没说话。
他背着背篓,里面是三把硕大的花枝剪,眼神不像平常一样总跟随着田酒,只望着小路地面。
空气又沉默下来。
三人一路无话,到了茶山茶地,茶叶如今价贱,茶树许久没摘过新芽,修剪平整的茶树又长出新枝,深绿之上形成一个浅绿圆润弧度。
每年采摘过后,茶树都需要进行修剪,去掉过密的枝叶,让茶树通风透光,也能增加茶叶新芽生长的空间,来年的茶叶也会更茂盛。
田酒“咔嚓咔嚓”上手,几下修剪好半棵茶树,招呼他们。
“你们看,像我一样,把新长出来的突出细枝全部剪掉,剪的时候要干脆利落一剪刀下去,不能扯断磨断。”
“我明白了,你看是不是这样?”
既明学着她的姿势,咔咔剪去几条细枝叶。
田酒肯定:“对,可以再稍微剪深一点。”
她又看向嘉菉,嘉菉默默拿起剪子,三下五除二剪好一棵茶树,看向田酒:“这样吗?”
田酒抿了下唇:“嗯,对。”
嘉菉点点头:“好。”
相对无言。
两人都低头剪茶树,一时间地里只有咔嚓咔嚓剪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