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没开口,往田酒身边挤了挤。
田酒看他:“做什么?”
“不做什么,就是想挨着你。”嘉菉对她笑。
田酒眼神一阵恍惚,几乎看到某年某月,她和阿娘也是这样,在大雨里挤在这块石头上钓鱼。
“其实我以前钓鱼很差劲的,像你一样。”
嘉菉:“……”
他忍住反驳的冲动,做出倾听的姿态:“是吗?”
“嗯,阿娘喜欢钓鱼,她坐得住。我小时候贪玩,每次时间一久,把鱼竿往石头底下一插,我就跑开了。”
田酒嗓音很轻,话中带着怀念的悠远意味。
听着她的话,嘉菉脑海里也勾勒出小小田酒,曾在这里撒欢奔跑玩耍的模样,他目光柔软下来。
“你这么调皮呀?”
“对啊,阿娘也嫌我皮,总骂我,但她刀子嘴豆腐心,每次自己一个人顾着两条钓竿,回家用大鱼煮汤,小鱼炸得焦焦脆脆给我当零嘴儿。”
田酒说着,眼睛垂下来,雨水溅上她的面颊,一行行淌下来,打湿她的眼睛。
“那你现在能钓上来大鱼,还能教别人钓鱼,她看到肯定很欣慰。”
嘉菉凑近她,伸出手用蓑衣下的袖子轻轻擦拭她的脸,擦去水渍。
动作小心翼翼,无比珍惜。
田酒怔怔看着他,眼睛缓慢一眨。
“嘉菉,你好像我阿娘呀。”
嘉菉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