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页

其实只要他想,插进她们的聊天并不难,不过是人情练达,他向来比嘉菉更熟练。

从来只有他不想做,没有他不能做。

可今天似乎不太一样。

或许因为他被一个乡野女子看见衣衫不整的伤处,也或许因为那句莫名其妙的“小夫君”和“大伯哥”,他此刻一点也不

想听见她们的声音。

不知从何而来的古怪烦躁侵袭进他的心,叫他难以像以往那样冷静,也难以置身事外地思考。

像是某种东西失去控制,而他一点也抓不住这匹野马的缰绳,只能任由它横冲直撞,心烦意乱。

他到底是怎么了。

抬目一看,三人还在笑谈,你来我往地说些毫无意义的废话。

每个人都笑逐颜开,他的蠢弟弟看起来也更蠢了,而且比以往还要讨人厌。

他不懂,蠢难道是什么优点吗?

就因为嘉菉好说话,田酒居然就要选嘉菉做她名义上的丈夫?

如果选他,很显然他会比嘉菉做得更好。

现在他成了个可笑的大伯哥,这三个字只是想起来都能让既明心烦。

她们俩是亲亲爱爱一家人,留他坐在廊檐下旁观,做这个家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大伯哥。

该死的大伯哥。

既明长出一口气,仰脸倒在椅子上,用手盖住脸。

他不能再想下去了。

这种事情不该消耗他如此多的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