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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松木锯开落地,邦一声,他心头忽然爽了一下。

田酒呼地吹了一口气,木料的木屑蓬地往前散开,扑了他一脸。

他茫然抬头,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田酒哈哈笑出来。他不止脸上有,连光光的青皮脑袋上也都是木屑,像只傻蘑菇。

嘉菉回神,恼火地站起来,胡乱擦着脸:“你干什么捉弄人!”

田酒提着锯子落在松木上,另一只手弹了下锯条,清脆嗡鸣。

“我这锯子利得很,离这么近,你也不怕我给你开瓢了。”

她笑一声,吓唬完人又接着拉锯。

嘉菉翻了个白眼,好歹没再蹲过去,而是拉了个椅子过来,坐在旁边看。

单调的切割声,浓郁的松木香,还有一把上下来回的锯子,他看得津津有味。

可看着看着,不知怎的,他目光不由自主从锯子慢慢移到那只控制锯子的手,不像他一样健壮,却线条明显,动作利落。

另一只手按着松木,手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木屑,只隐约露出一点圆圆的骨节。

一滴汗水忽滴下来,砸入轻飘飘的木屑,激起细小腾飞。

嘉菉拳头不自觉收紧,慢慢抬眼去瞧她,一张因用力而涨红的脸蛋,嘴唇抿着,黑亮眼珠紧紧盯着脚下的松木,额上有汗。

他就这么看着,直到屋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
与其同时,锯断的松木落地。

“咚”地一声。

嘉菉极快地收回视线,眼神比晃动的烛光还飘忽,好一会才稳当看向既明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既明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,眼神深深落在嘉菉脸上,带着探寻。

“我不能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