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好。”李桂枝得意地瞟了眼嘉菉,转身去廊檐下坐着。
嘉菉气得直转圈,呼呼喘气,还想再分辩两句,既明从灶房里探出头来:“嘉菉,过来。”
嘉菉瞪她一眼,又用力瞪田酒一眼,气咻咻去了灶房。
李桂枝捂着嘴直笑:“你这家里不得了,一个在外面卖力气,一个在家里贤惠操持,小日子不错嘛。”
田酒笑笑:“买回来总是要做事的。”
夕阳西下,月亮悄然爬上来,星子还黯淡着,知了一个劲地叫,虫鸣和炊烟此起彼伏。
李桂枝安详地坐了会,突然薅了两把大黄的头,大黄嗓子里“呜呜”两声,也没躲。
“这两小子看着不安分,但骗不走,跟大黄一样。”
田酒闻言,猛地回头,认真道:“你什么时候骗黄哥了?”
李桂枝手上一顿,噗嗤一声笑出来,花枝乱颤:“你呀,憨货一个。”
“姐,我不傻,”田酒还是笑,又忽然想起来:“对了,你家有没有多的草帽,给我一顶,我做几个木碗跟你换。”
“行啊,正好之前买的草帽没用上,”李桂枝起身,出去进来的功夫,就拿来了草帽,“记得碗做小点,要娃娃小手能抓住的。”
“我知道,谢谢桂枝姐。”
“一个草帽谢个啥。”
李桂枝揉了把田酒的头,风中细柳似的扭着回家了。
田酒接着砍砍砍,五棵树的枝桠都修干净了,地上一层树叶松叶。她丢开斧头,锤了锤腰,长出一口气,叉着腰站着。
一转头,既明正靠在灶房门口望着她。
院子里昏暗,灶房窗口透出点暖黄光线,照亮他俊秀的侧脸,一双眼在眉骨阴影下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