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酒砍完一棵树,脚踩着光溜溜的树干,直起腰来,垂目着他,平静道:“做张床。”
嘉菉本来是随口一问,闻言疲惫酸软的身体忽地一震,不自觉握住拳。
田酒没什么表情,擦了擦汗,又拖来另一棵树修理枝桠。
嘉菉确认似的:“做张床?给我做?”
“是啊,不是你说灶房睡得难受吗?”田酒奇怪看他一眼,又一斧头抡下去,随口道,“做张小床,以后你睡堂屋。”
嘉菉心头一跳。
不是的。
不是他说灶房睡得难受,她才要打张床。在他抱怨之前,她已经带着他上山砍树了。
她原本就想给他做张床。
一个姑娘,给他做床,听起来好怪,可却让他忍不住地在意起来。
不对不对,从前他锦衣玉食,巴结侍奉他的多了去了,一张床又算什么。
可话又说回来,那是她亲手从山上背回来的树,亲手为他做的床,甚至在他说出口之前,她已经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。
不一样的。
被人真正看见,真正在意是不一样的。
“砰砰”
田酒挥着斧头一下一下地砍。
嘉菉的心一下一下地跳,跳得有点快。
“你个姑娘家,力气越来越大了啊,你男人都累趴下了,你还能拿起斧头砍树呢?”李桂枝在门口探头探脑,被砍树的动静惊得眉毛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