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明:“……”
竖着耳朵听的嘉菉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他大哥可是出了名的喜净,这辈子怕是都没碰过别人的口水和吃剩下的东西,田酒居然让他去洗碗,还说他脏兮兮,不准不洗澡上床。
嘉菉心头的憋闷全都没了,只剩下看大哥吃瘪的快活,这种场面可不常见。
既明慢悠悠递过来一眼,狭长眼眸微眯,某种危险的直觉锁定,嘉菉立马坐直:“……我帮你。”
田酒欣慰:“对,你们是兄弟,不用分得那么清,活可以一块干。”
灶房燃着一盏小灯,嘉菉哼哧哼哧洗碗,既明坐在灶膛前添柴火,火光明灭照亮他沉郁眉眼。
嘉菉瞥来一眼:“哥,我们趁夜离开吧。”
第2章
“离开?”
“对,离开。”
“去哪?”
嘉菉沉默了。
白日里眼高于顶的人,在夜色中却垂下了头。
片刻后,他还是不甘心:“难道我们就这样留在一个小山村,做这些荒唐可笑的活计?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使唤!”
“再等等,还不到时机,”既明拍拍手上的灰,眉眼温慈低垂,可口中的话却冷漠,“不过一个无知农女,若你日后要杀,无人拦你。”
乌云蔽月,夜鸦粗噶叫了几嗓子。
既明一句话,让嘉菉半夜里还没睡着,他躺在灶房临时搭的铺盖上,只觉得耳边总有些细微声音作响,却不知是哪来的。
他烦躁地一掀薄被,坐起来左右张望,衣裳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