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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木头和皂角的香气淡淡浮动,既明拉起嘉菉的手指按在桌上一擦,再仔细看了眼,没有灰尘。

“还算干净。”他眉头松了松。

嘉菉撇嘴,抽回手甩了甩,还是不满:“就一张床,这么窄,我翻身都怕掉下来,怎么睡?”

“你睡灶房。”既明把包袱放在桌上,坐到椅子上,活动了下肩颈。

嘉菉:“……啊?!”

既明理所当然:“我睡觉不翻身。”不怕掉下来。

嘉菉拎着包袱,懵然:“我……睡灶房?”

既明倦倦点头:“打地铺也行,随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好熟悉的语气,突然对未来的生活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月上柳梢,凉风习习,黄昏时遥遥传来几声犬吠鸡鸣,人声隐约,饭菜烟火气飘远。

嘉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烦躁心绪竟莫名在晚风中消退许多。

“饭好了,来拿碗筷!”

嘉菉一转头,田酒正在灶台前挥舞锅铲,脸蛋被火烤得红扑扑,额前碎发湿润,嘴唇抿着,眼神紧盯着锅里,似有些紧张。

不知怎地,本来要脱口而出的嘲讽又咽了回去。

他哼了声,阔步走过去,不防柴火烟灰扑了满脸,他皱眉,用袖子挥了挥:“碗筷在哪?”

田酒还没开口,趴在旁边的大黄抬起头,嘴筒子一指,“嗷”了一声。

嘉菉顺着它指的方向一看,还真是碗筷,他称奇:“这狗还听得懂人话?”

“黄哥很聪明的。”烟熏火燎中,田酒正把菜盛出来。

嘉菉翻出几个碗盘,瞥见一只木色新鲜的碗,顺手拿了出来。可还没走出厨房,田酒手一伸,捞回那只新碗,又放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