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鹤不语。
当年,他从云州回来,两人小别胜新婚不假。但若没有她的允许,怀孕的意外又怎会发生。那时祁无忧就知道,为了争储,生子一事已不能再拖。唯一的慰藉,便是她到底选了他当孩子的父亲。
“不想生孩子,就不要生。”夏鹤转身抱住她,如鸳鸯交颈,“已经有了一个祁如意气你,还不够么?”
祁无忧回抱住他,只道:“现在看来怕是不够的。他既不听我的,又要跟如陵在一起。”
“别怕。就算没有储君,朝廷里还有我在。他们不敢如何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祁无忧环着夏鹤的双臂松了松,又紧了紧,惟这一口回绝,说得毫不犹豫。
夏鹤自是恨透了她这要强的性子。恨她宁可吃生孩子这么大的苦头,都不愿意倚靠他。但若跟她硬来,她就得去找什么王怀张怀。
他幽幽吐出长长的叹息,吻着她安慰,“好好好。不管你要干什么,我都陪你,我陪你。”
祁无忧靠在他怀里,神思飘忽,眼神闪烁迷离。
夏鹤将她的心不在焉看在眼中,知她信也罢,不信也罢,都只有交给时间去见证了。
金殿之上,香炉吐雾。祁无忧倚坐在榻上,拿着一本宥州的税收细细研读。
贺逸之支膝坐在她裙下的脚踏上,双目直盯着殿外的竹帘,警惕得眼睫几乎一下不眨。
祁无忧瞥了他一眼,随口道:“你这么害怕他?”
这里的“他”自然是指夏鹤。
贺逸之这才扭头,说:“我不怕他。反倒是您怕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