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姊姊虽好,但——”
“如意,你瞧王公贵族,达官显贵,有几个是跟心爱之人喜结连理的。”祁无忧循循善诱道,“再说,你就没想过,你久居宫中,见惯了大家闺秀,所以偶然见了个不一样的,才会以为自己对夏如陵一往情深?”
“儿臣——”
祁如意张口结舌,一时竟不能反驳。
按他的年纪,春心初动,自然说不出对爱有什么深刻的理解,轻易便被祁无忧唬住了。
祁无忧耐心地等了一会儿,方变了脸色,急转直下:“你还想什么?夏如陵也好,晏韶也好,无论哪个都不能给你当皇后!”
“母亲,您这是什么意思……?”
祁无忧冷笑:“照我的意思,若你对夏如陵的喜爱,轻易就能被权力击败,那么你对她,也没有到非娶不可的地步。”
“可您不是说,她的身份不能当太子妃?”祁如意咬牙道:“儿臣以江山社稷为先,又何错之有?”
“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。”祁无忧盯着已经和她一般高的少年,道:“给不了心爱之人唯一的身份,就没有资格说爱。当了皇帝广开三宫六院,祁如意你想都别想!”
“那母亲您呢?”祁如意反问:“您又做到了吗?!”
“什么?”
“世人都说您深爱着我的父亲,”祁如意恨声道:“可我只看到了您爱上了一个又一个男人、给他们加官进爵、荣华富贵!”
少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祁无忧脑中嗡嗡一片,这回换作了她哑口无言。
她想告诉祁如意,这便是她从他父亲和许多男人身上学到的爱情。她总算学会了如何爱一个人,也不希望她爱的人犯同样的错误。可是她张了张口,确实如他所说,不知怎么开口言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