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鹤没插话,静看祁如意离开。那第三副碗筷,终究没有用上。
“你今日对太子倒很客气。”祁无忧说着坐下,到底遏制不住好奇,一下问出要害:“难道是做给我看的?”
夏鹤却道:“‘你是君,我是臣’,尊卑有别。我刚认识你的时候,你就让我记着这个道理,如今更不会忘。”
祁无忧端茶的手顿在了半空。
夏鹤又说:“太子是君,从此该有的礼数,我都会做,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祁无忧抿了口茶。热汤下肚,仍冲不散喉头的酸涩。
夏鹤提及的,是她年少轻狂时,征服一个男人的最终手段。像之前那次罚他下跪一样,除了抬出尊卑,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他臣服。她亦不懂爱情,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也不是他的臣服,而是对她的倾倒。
用完早膳,几个东宫属官前来求见。祁无忧让他们进来,原来都是她为祁如意挑选的禁军将领,教他学武功的。
他们却一齐请辞,道:“臣等武艺不精,无颜教导太子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
祁无忧问完,瞧他们都低着头,躲躲闪闪,遂道:“都抬起头来。”
几个年轻健壮的青年不得已纷纷抬头,有的人嘴角青紫,有的人眉骨挂了划痕。祁无忧走到他们面前,看得脸色发黑。
不消说,定是祁如意干的。
夏鹤在一旁觑着,只瞧见了他们年轻。
祁无忧给了他们抚恤。等人都退下,她不由得重重地出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