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无忧听出他含沙射影,“哼”了一声,并不答应。
她道:“我现在没心思跟你玩闹。刚才妙容上了密奏,说安州的杨震疑在招兵买马,怕不是想反。”
夏鹤这才知道,她刚才心不在焉,不停翻阅奏本,就是为这件事所扰。
“杨震?”他蹙眉道:“他不是明德初年就解甲归田,回乡颐养天年了吗。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不过妙容的消息一向灵通,若消息属实,只怕洪建、潘鸿卓都出了问题。”祁无忧说到安州几个地方官,又道:“你知道的,我现在打不起仗,得趁早摆平他们。”
“他们造反,总有个由头。”
“还能是因为什么。”祁无忧随口说道:“无非就是这些老东西仗着自己是跟先帝打江山的旧臣,看不惯我。眼看他们一个个都倒了,不肯束手就擒。现在太子也长大了,正好拥立新君,逼我退位。”
夏鹤听她轻描淡写地说着,抿唇沉思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我虽入京不久,但也能看出一些东西。太子像你,有些执拗。而且他还年少,如果缺乏悉心教导,容易遭人利用。”
他边说边斟酌,但让祁无忧提防自己的骨肉这种话,终究不忍心说出口。
可是她都明白。
祁无忧有一瞬恍惚,母子君臣,的确苦不堪言。
她警惕地瞪视夏鹤,问:“你是什么意思,你觉得我没有用心?”
“是晏青没有用心。”
若是以往,祁无忧一定立马站起来,指责夏鹤挑拨离间,搬弄是非。可是这次,她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