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他就是在这个时节与她辞别的。但长春宫苑内的荷花,他回来后却一直无缘再见。
祁无忧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,冷不防侧头问道:“王怀,你怨我吗?”
“不怨。”
“即使你走后,我又找了别的男人寻欢作乐,你也不怨?”
祁无忧没说,夏鹤就是因为怨着她,所以才跟她屡屡作对。
王怀没有马上作答,不长不短的沉默即是他无声的怨言。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怨言只要不曾付诸于口,就未尝不是不存在的。
凉风卷起玻璃一般剔透的水面,二人的倒影皱成了干枯的花瓣。王怀恍惚又回到了那个被细雨填满的夜晚,声音空灵而惆怅:
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祁无忧轻轻一震。
她当时随口说的一句情话,让王怀当成了誓言。这些年,他怀抱着这渺茫的希望,才坚守至今。若是两情长久,她移情别恋几日,又有什么等不得的。
王怀归京后,一直恪守臣子本分,进退有度。祁无忧以为他早就放下了,却不知原来他只是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