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重新拿起弓箭,瞄准远处的画像,倏地射中了画中人的左眼。
单薄的画纸上已经插满了羽箭,每一支箭都狠狠地钉在了画中人的五官上。此人的相貌被乱箭毁得千疮百孔,几乎不能辨认。整幅画只剩下男人优美的唇角与下颌缘还算完整。
祁如意放下弓,阴鸷的情绪填满了他美丽的眼睛。
“晏姊姊,你说他和母亲那位驸马有多像,比贺逸之还像吗。”
“驸马仙逝的时候,我还小,”答话的少女穿着干练利落的武服,正是晏青的侄女晏韶,“可惜无缘亲眼看一看那位的风采。”
“太傅说像,那就应当是胜过贺逸之了。”祁如意丢了弓箭,旁边的宫人立即端上手盆。他慢条斯理地净了手,说:“可是他就这样把贺逸之赶走,母亲一定会大发雷霆。”
“是,听说南华殿已经好几日没召过他了。”
贺逸之一走,夏鹤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众人确信他拜倒在了皇帝的石榴裙下,势必要当她的男人。
尽管内廷的宫人都清楚,贺逸之一走,祁无忧就迟迟没有给夏鹤好脸色。但眼前的男人位高权重,文武双全,又像极了曾经的驸马,一表非凡。九五之尊到底是个女人,哪怕她现在再抗拒,守不住身心亦是早晚的事。
祁无忧的近臣和当朝权贵们都谨慎观望着。因为“爱臣太亲,必危其身;人臣太贵,必易主位”。夏鹤不像贺逸之,他有颠覆皇权的雄厚实力。
贺逸之的“落败”亦不仅仅是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。他的“落败”暗示着朝臣,祁无忧的君权在夏鹤的军权面前是如此的软弱。而一个软弱的君王,不值得百官为其效忠。
所以,贺逸之的离去非但没有拉近她和夏鹤的关系,反而让他们愈加势不两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