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怀今日风头无两,这时才留意到有他这么一个人。他见了他,错愕地定了定,但到底未失体面,略一颔首便先行离去了。
他看着他的眼神,既不像见了鬼魅,也没有一丝敌意,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。
夏鹤走在后面,听见有人喊:“夏大人留步。”
他回头,却见晏青走上前来。
时间真是过去了太久,物是人非,连晏青都肯和他攀谈了。
“若是为了和我联手对付贺逸之,大可免了。我不是公孙,对你们的手段也没有兴趣。”
“你不屑对付一个面首,但你可看见了她正为贺逸之黯然?”晏青淡淡一笑,“别太自负。”
夏鹤转身便走。
但晏青叫住他,并非为了对付贺逸之。他又拦了他一下,说:“陛下有意擢用薛妙容出任宥州州尹,恐怕是想在那里试行新田税。”
夏鹤凝眉。
晏青没有绕许久的圈子,三言两语间透露了来意,请他一同向祁无忧施压,阻止税改。
晏氏三代高官极品,家中有多少田地不消多说。夏鹤在短短数年间扶摇直上,坐到了常人不可攀登的高位,也动用了非常的手段。这些手段也有弊端,整个雍西地带已经渐渐成了官商勾结最为严重的地方。祁无忧不会继续放纵他了。
夏鹤远眺着残阳下的宫阙,忽然也能心平气和地跟晏青谈起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