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”夏鹤波澜不惊,“朝廷若是有命,苍军在所不辞。”
祁无忧沉默须臾,问:“那你呢?”
无论进攻萧梁,还是擒拿徐氏,一旦发兵,便是危急存亡之际。这支军队必须忠贞不二,才足以成为她的王师。但就如薛妙容所言,除她之外,没有人能确认夏鹤的忠心,也没有人能坚定他的忠心。
可是,夏鹤竟然迟迟没有答复。
他没说话,讥讽之意却浮上了眼底。
只做君臣,不做夫妻,说来容易,做起来倒也不难。无非是君唱臣和。
可这些年她身边的男人换了多少个,却来跟他讨要忠诚。
夏鹤压抑了十年的怨气始终没有消解,如今终于在亲眼见到祁无忧之后喷薄而出。
她利用他、为了她的江山牺牲他们的婚姻,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。但历代君王无一不为了御下费尽心思,恩威并重。只有祁无忧从来不记得笼络他。因为她知道他爱她。
因为她知道他爱她,所以连以君王的身份笼络他都吝啬。
夏鹤端起酒盏一饮而尽,然后说:“郡主此次劳军辛苦,还是先用膳吧。来人,把菜撤下去,换些热的。”
祁无忧问:“你要什么?”
“那便请郡主问问今上——她愿意给我什么,才称得上慰劳我的一片丹心。”
夏鹤冷眼直视,几乎一字一顿。
祁无忧的脸色也冷了下来:“这么说,就是加官进爵也不够了。朝廷这些年可不曾在这上面亏待过你。”
夏鹤回视着她,算是默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