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了。”郑玉莹道,“虽说不小了,可还没找到适龄的姑娘说亲。”
“哦,怎么会找不到呢。”
“兄嫂早年因病撒手人寰,留下这一个独苗。这孩子年少失怙,一直无依无靠的,外子回乡时见了才带回京中亲自抚养。但我们做叔婶的再上心,在家世上却使不了多少力。他若想找个好婚事,还是得靠自己争气,考个功名出来不是。”
说着,在这里就把贺逸之的身世一一说明白了,让祁无忧没有顾虑。
祁无忧笑道:“才十七岁,还有三年才及冠,这么着急说亲做什么。”
郑玉莹一听,就知道她有收用的意思,笑着称是。
两个女人当着少年的面谈笑,视他无物。贺逸之僵直地站着,浑身因羞耻火烧火燎,但俊颜却愈发凛若寒霜。
祁无忧掠了他一眼,对这类神情再熟悉不过。她起了作弄的心思,又侧头对郑玉莹说道:“我看他挺合眼缘的,不如就留在宫里吧。”
贺逸之闻言,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祁无忧,已然忘记了婶母的千叮咛万嘱咐。
他罔顾尊卑,直视着年轻的帝王,未料到这个女人也在目不转睛地看他。她眼底的雾色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万种风情,肆无忌惮地挑弄着少年的胆魂。
贺逸之的脸色更冰了,为即将沦为这个女人的玩物而绝望。
祁无忧噙着笑欣赏他变化万千的表情,看够了又说:“给太子当个伴读。”
贺逸之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