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多犹豫,说:“把公孙蟾叫来。”
自王怀得宠,公孙蟾已许久没有在入夜以后得到传召了。他匆匆梳洗一番入了御殿,只见祁无忧笑意盈盈,却是要兴师问罪。
他粗粗翻了翻这本《惊鸿录》,道:“臣虽不及陛下日理万机,可是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日夕不敢懈怠。哪有旁的心思写这些闲书呢。”
说完又咕哝了一声:“再说,花时间写这些,不是故意找着肝肠寸断,自作自受吗。”
“什么?”
祁无忧摸起一本奏章丢过去,公孙蟾不敢不接。但他一介书生,身手没那么利索,险些没接住。祁无忧看到他手忙脚乱的狼狈样子,总算笑出声来。
她道:“不是你写的,那去查查是谁写的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公孙蟾掖着书从乾元殿出来,没走多久就迎面碰上晏青。
他怀里也抱着一本书,不过是祁如意的课业。
原本祁如意是晏青的救命稻草。然岁月见长,祁如意越长越大,母子君臣的局面已经愈发不可避免。他们这些近臣都知道,祁无忧在天下人面前装得多么母慈子孝,其实私底下根本不与太子亲近。
父凭子贵怕是行不通喽。
“你也是辛苦。”
公孙蟾说。难得祁无忧让他办些她的私事,他正美得厉害。晏青这厢却是一番辛劳愁苦只堪对月说。
晏青瞥了他一眼,不咸不淡地说:“莫非王怀也要外放了。”
“那还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