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相当乐观,但短短一个晚上,公主逼宫弑父的流言已经甚嚣尘上。
祁天成午后毒发,贵妃却一直断断续续往内阁送批复好的折子,佯装一切如常。这时传出皇帝病重的消息,皇宫又让英朗围得形同铁桶一般,一步请君入瓮将朝中文武都扣留其中,难说里面没有阴谋诡计。
祁无忧带着斗霜一众赶至城阳门,宽阔的大道已经尸横遍野。武平营的士兵诚如英朗所言,赶鸭子上架,这就是她们第一次面对战场,受到的震慑不可估量。
李定安身负重伤,仍在负隅顽抗。他挥着血剑,却无法逼退不断从黑夜中袭来的万马千军。
祁无忧瞄准许威喝道:“许威,你要造反?!还不停手!”
禁军中不乏认得她的士兵,许多人不等许威发号施令,一见她的威仪便收起了刀枪。一声“造反”立即唬住了众将士,谁也不敢再动。
李定安杵在尸海中,自己身上的血也快流干了。他望了祁无忧一眼,直直地半跪了下去。
祁无忧没有下马,而是侧头对左右说道:“把他抬下去看看伤。”
冰冷的月光下,他的伤触目惊心,被抬近了一看,已经有进气没出气,说话都困难了。
他抓住祁无忧的衣摆,不肯离开,用仅存的力气艰涩地说道:
“……无忧,你还在因为那件事……怪我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