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妙容起初还提醒她,如果不是她念及旧情,千里送白银,夏鹤这一路就是喝实实在在的西北风。
祁无忧道:“他一个大男人,有的是谋生的手段,只要不去卖身就不管他。”
她又开始冷嘲热讽了,就是恢复了精神。薛妙容为她欣慰,也为夏鹤惋惜。
祁无忧看着眼前的绫罗金玉,它们是属于夏氏公子的,属于驸马的,这些和他以后的人生没有任何瓜葛。
他和她分割得那么干净,真潇洒。
祁无忧做了主,装模作样地把夏鹤的所有旧物做了陪葬,和他的棺椁一起入土,一件未留。
事到如今,一切仿佛回到了她云英未婚的岁月。夏鹤和一年的婚姻,也好像没能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一点痕迹。
但到了夜里,祁无忧孤枕难眠,脑中始终是贵妃的话。
“他给自己留了后。”
“孩子的母亲是个民女,应该不是徐的手笔,是他自己找的人。”
英朗的证据中也记了差不多的内容,只是因为太荒谬,她没信。对簿公堂时,夏鹤全部供认不讳,只是她不曾想到他真有“留后”的念头。
现在多方线索汇聚在一起,祁无忧不得不问:
夏鹤这么着急走,莫非是急着跟他的女人和孩子过日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