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匆忙,只带上了这个。但他对祁无忧的怨念却无法对濯雪吐露。
夏鹤默然许久,只道:“若有来生,只望相逢时既无朝堂恩怨,也无婚姻束缚。而我别无所求,定与她朝朝暮暮。”
濯雪听得不忍。
今生还未结束,怎么就断定只能来生了呢?
她道:“您还年轻。”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。
“如何与君别,当我盛年时”,正因为年轻,夏鹤才绝望至极,才会说出这话。
未白头先使君恩尽,这样的愁苦和绝望的确比时过境迁之后的别离更深上一层。
“您还年轻,”濯雪重新说了一遍,“殿下也年轻。将来您未尝不能卷土重来,东山再起呢?”
“卷土重来,东山再起?”夏鹤道:“她的姻缘已经被我拆散了一次,我还要拆散他们第二次?”
濯雪怔住。
夏鹤说,他们的相遇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他错在强插进来,莫名其妙拆散了祁无忧和她的青梅竹马。
他不应该是一个来夺取她幸福的联姻对象,而是一个给她带来幸福的男人,一个不会让她委屈下嫁的男人。
夏鹤知道,只要他能和晏青同台竞逐,他未必会输。只是命运太依赖先来后到。
闯入一个人的生命里的时机,就像在她的世界里重新投了次胎。他慢了不是一时半刻,于是一步错,步步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