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鹤人虽没走,但走的态度却表露得很彻底。无名苑让他毁坏成那个样子,分明是不想再住了。
回到曾经朝夕甜蜜的宫殿,窗明花粲,和去岁新婚时别无二致。
祁无忧步入殿中,一眼看见夏鹤面向庭院站着的背影。
他闻声顾盼,她有一股失而复得的情绪还没升起,就让他冰冷的目光浇了个透彻。
祁无忧耐心等宫人退下,硬起心肠迎上夏鹤的注视。
其实他们有几日没见了,本该是相思正浓的时候。祁无忧一眼就瞧出了夏鹤苍白得不正常的脸色,骨瘦形销,以往的风姿已经云飞烟灭。他那惊心动魄的美也沉寂下来,略显落寞的病容扼制了她最后一点小鹿乱撞。
祁无忧记着先发制人,上来要么问他如何犯下欺君之罪,要么让他解释跟徐昭德共谋的证据,要么指责他说走就走。但夏鹤却比她先张口了:
“你想杀我?”
祁无忧的怒意突然凝固,被他一问,才意识到自己仍提着长剑。稍一松手,剑鞘上的雕纹已经在手掌指腹间烙出了深深的印子。
她把剑挂回身上,却无从自辩。
“你是我的丈夫,进了皇室玉牒的。想走,当然不可能活着离开了。”
夏鹤听到她大方承认,平静地转头看向院中,远处雾塞山河。他问:“你刚才跟晏青在一起,说的就是如何处置我吧。有什么结果?”
祁无忧一听,他胆敢这样误会她,骤然气急,又难过得灭顶。可她才刚承认有心杀他,这时再说她其实在费尽心机救他,未免矛盾得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