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天成稍愣了愣,还不待问萧广怎么死了,那八百里加急已经三言两语说了个明白:
萧愉以议和之名请夏鸢城下一聚,商讨梁廷对顺安一案的赔偿。但他却出尔反尔,布下天罗地网,将夏鸢及其部下围困云中郡,关门打狗。夏元洲的大军亦节节败退。萧愉趁机发动兵变,弑父上位,又调了几万兵力,疑似要对夏家军赶尽杀绝,长驱直入,攻入周国。
据闻,夏元洲仍在负隅顽抗,但十万兵力只剩三成,夏鸢则没有半点消息。
所有大臣都变了脸色,瞠目结舌地站在殿中,鸦雀无声。纵然再忌惮眼红夏家军,夏氏父子也是神话般的存在,是护卫国朝的折冲之臣。他们顷刻间亡了,就仿佛国门塌了一般,尚且祥和的帝京随时都能让萧愉的铁蹄踏平。
祁天成在龙椅上呆坐着,满腔虚无又混乱的恨意。他平生最大的夙愿就是将萧广碎尸万段,但如今非但错失了手刃仇敌的机会,还被乳臭未干的后生欺辱到如斯境地!
须臾,祁无忧唤了一声“父皇”,他才后知后觉尝到喉头的腥甜。
所有人都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。
祁天成自知失态,忙借故离席。他走到大殿后面,还没站稳,“哇”地呕出了一口心头血。
……
祁无忧趁乱离开南华殿,晏青知道她的想法,也跟了出来,道:“驸马还在回京的路上,若得知这些消息,说不定会马上掉头回去解救父兄。”
“这正是我担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