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晏青还是公主府的宫人们都开始相信,祁无忧最近的变化一定与陷入情爱脱不了干系。对她而言,这是不容谅解的过错。
她必须停止对夏鹤的偏爱。
漱冰早已和晏青商议好,如果祁无忧松口,不再倚赖驸马,她便寄一个不带锁的匣子。反之,则送一个上锁的匣子来。
公孙蟾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指着面前锁死的木匣品评:“虽说事与愿违,但我也很好奇,阁下到底用了什么法子——想将他们拆散,他们反倒如胶似漆。”
他近日因《长安尘》得到了祁无忧的赏识,隔三差五都有机会跟她见上一见。即将飞上枝头了,对晏青说话也渐渐随意起来。
晏青并不在意公孙的态度,但也不作答。木匣被他丢进泥炉,溅起了纷飞的火星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灰蒙蒙的南山伫立了许久,才平复下来,说:“她一定是动心了。”否则不会得知了夏鹤的身世,还无动于衷。
只有真爱才无法被拆散。
只有真心爱着一个人,才不会计较他的出身。
……
他的出身。
晏青再度忆起他的心魔,指节几乎攥碎。
公孙蟾坐在后面,看不见他的表情,口吻仍很轻快:“现在断言还为时尚早。没经过岁月洗练的感情,岂能叫真心呢。若公主殿下的爱能来得这么迅猛,那也很容易稍纵即逝。”
他顺手从纸墨盒里抽出一张笺,“他们不过相识短短数月,有什么情,什么爱,都薄得像纸,”他轻巧一撕,纸就分成两半,“既然公主殿下是个固执己见的性子,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,那么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只要让她亲眼抓驸马个现行,比什么逆耳忠言都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