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在前,家在后。王叔搬出家法指责我,莫非是将自己置于一国之上?”
祁无忧几乎点明了成王的狼子野心。他岂敢接话,连忙面向龙座跪下:
“陛下明鉴!臣只是恪守本分,一心为公,何曾包藏祸心!”
祁天成皮笑肉不笑地撇了撇嘴角,故作大度让成王起来,嘴上说着误会一场,却并未斥责祁无忧半个字。
祁无忧不骄不躁地立在一旁,把他们君臣父子的规则运用得融会贯通。
因为她忽然得道,发觉自己不过是母亲报复丈夫的工具。
张贵妃可以这样做,因为她有这种权力。就如玉娥所言,她是予以她生命的母亲。
所有人都向往权力,大抵就是想占有“爱之欲其生,恶之欲其死”的快感。让“他人都按自己的意愿活着”成为天经地义。但祁无忧尝够了这种被凌驾的滋味,想的却不是将这痛苦加诸在更多人身上。
她只想报复。报复令她痛苦的根源,即权力本身。
所谓窃钩者诛,窃国者诸侯。这天下既本不是祁家的,那她是否姓祁又有何干系。
年仅十八岁的少女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未来几十年,这个念头都会扎根她的体内,和她一起野蛮生长。
祁无忧也决定不再寻求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