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祁无忧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大声呼救。
“……不!不!”
她不想死。
所有侍女都赶到了她的床前,围得密不透风。
祁无忧这两天情绪不稳,众人都紧着侍奉。她总是坚毅刚强,向来让人无隙可乘。现在谁若伺候得熨帖,就是极有可能被她记在心里的。
但漱冰照水不假手他人,其他人等只能守在外围,等听吩咐。
濯雪不作迟疑,当即遣了手下的飞絮去请驸马。
“建仪?”
夏鹤的声音一响,侍女们都让出了一个豁口,露出坐在床上抱膝后怕的少女。
漱冰和照水互看一眼,心里都是一个“咯噔”。
濯雪不知道夏鹤的身份,她们却是清楚内情。祁无忧近日心系鸣鸾宫,顾不上针对夏鹤发作。他这时应该躲得越远越好,偏偏濯雪自作聪明,让他往枪口上撞。
祁无忧抬头,眼中只看到了夏鹤一个。
望着昳丽清绝的郎君,她急促且轻地深吸几口气,终于感觉回到了人间。
她还活着。
还活着。
魂魄缓缓落地,祁无忧急促的呼吸慢了下来。
数日不见,她失神地望了夏鹤一会儿,并未发出赶人的命令。怔忡间,他来到了床边坐下。
他从没见过祁无忧这副模样。长长的乌发披在身后,竟使她天生高挺的身影显得无比可怜。她眼眶里的眼泪摇摇欲坠,整个人都像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