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祁无忧,她攥着枕头望着他,眼睛是红的,鼻子是红的,脸颊也是红的。
“我救过许多人,但杀过的人更多,所以不必以为我在匡时济世。我并没有专挑女子相助,只是眼下这个世道,困顿的人常常是她们罢了。”夏鹤抚着她仍很青涩的脸颊,“绝没有一份偏私。你就当作济困扶危好了。”
祁无忧鬼使神差问了一句:“那我呢?”
“你不需要我救。”
她不仅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,将来也会成为最尊贵的人。只有她垂怜天下的份儿,没有旁人可怜她的道理。
祁无忧悒悒不乐地耷拉着眼。
夏鹤无声俯下身,近乎伏在她身侧抱住她。
“你是心肝宝贝。”
祁无忧芳心一颤,忽如枯树开花,面颊泛起粉色的潮红。
皇帝和贵妃都鲜少夸她,晏青又是矜持的名门公子,那些向她献媚的裙下之臣只是贪图她的地位。
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个,也没人把她真正捧在手心里。
祁无忧的心湖似春水泛起涟漪,但是转瞬又被霜雪冰封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就是想照顾你的老相好,现在才说这些哄我。”她推开夏鹤,投怀送抱不要,甜言蜜语不听,背对着他嘟囔:“反正纪凤均的缺空出来了,我总要提拔一个。”
夏鹤不急着澄清,反问:“你没有老相好?”
祁无忧倏地翻回身:“明人不说暗话,你要说什么就说出来。”